愣站在原地,一点没有让开的自觉,门口的守卫急声喝道:“快让开!”
云梨脚下微旋,下意识便要使出惊鸿步法,忽又意识到这是凡俗,当即向旁边迈了几大步,走到侧面。
车帘被掀起一角,云梨下意识望过去,从她这个角度,看不清车内的情况,只能看见搭在褐色回字纹车帘上的手指,干枯如树枝。
忽然,车帘被全部掀开,一慈祥老妇颤巍巍探出头来,雪白的银发梳得整整齐齐,用红褐色凤纹抹额固定,显得沉稳而尊贵。
目光扫过云梨脸庞,老人那双浑浊的眼眸倏然大睁,内里竟绽放出逼人的光彩。
“停下!”老人大喊。
车夫平稳而迅速地将车停稳,一应护卫也是有条不紊,没有造成丝毫的骚乱。
对上那双眼睛的刹那,云梨瞬息僵在原地,虽然那双眼眸上眼睑低垂,挡住了大半的神采,不复记忆中的明亮,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。
那是她的娘亲!
昭仁长公主下了马车,挣开丫鬟婆子的手,三步并做两步朝云梨走过去,一把抓住她的手。
云梨扶住她踉跄的身体,张了张嘴,喉间如同塞了一团棉絮,什么也说不出来,眼泪却一下滚了出来。
“长公主!”
红英惊呼,忙不迭就要上前,可惜她也老了,情急之下差点摔倒在地,顾不得懊恼,她连忙唤道:“赶紧扶着长公主。”
早在她发话前,早有机灵的小丫鬟上前,扶住了长公主。
红英舒了口气,又见昭仁长公主老泪纵横,紧紧拉着黄衣少女的手,她张了张嘴,想要说什么,不知为何,什么都没说出来,便将少女搂进怀里,俯首痛哭。
少女面庞莹白如玉,明亮的杏眸蓄满了水雾,泪珠也跟断线的珠子似的,一颗一颗往下砸。
红英眉头微侧,这少女容颜俏丽,如三月新柳,娇美清丽,看得久了,隐隐有几分眼熟之感。
“母亲,这是怎么了?”一中年贵妇从后面的马车下来,急急行来,一边上前代替小丫鬟馋住昭仁长公主,一边扭头看向红英,以眼神询问。
“曾外祖母。”紧接着,又是一位妙龄少女走来,疑惑唤道。
她们的声音终于让抱头痛哭的母女二人反应过来,昭仁长公主拿着帕子按了按眼角,声音喑哑道:“这是兰溪你琏大嫂子家的孙女,头一次来京城……”
云梨愣了愣,破涕为笑,自己编瞎话的本事原来是从娘亲这里遗传的。
贵妇眼底滑过一抹狐疑,不动声色打量一圈云梨,含笑上前两步,亲昵地拉着她的手,赞道:“原是琏大嫂子的孙女,长得可真真是好,仙女似的。”
云梨眨了眨眼睛,以妇人的年纪,又称呼娘亲为母亲,多半是自家哥哥的妻子。
但以娘亲临时安排的什么琏大嫂子家孙女的身份,自己得管她叫祖母,这实在是有些叫不出口。
她装作害羞地低下头。
昭仁长公主吩咐道:“宫里我就不去了,你带着婷姐儿去宫里,早些回来。”
说着,在妇人与少女的狐疑中,拉着云梨回了公主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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