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后他掉头往自己的房间而去,但没走几步又折了回来。
如此往复几次后也看不下去了:【您想看就进去看看呗。】
韩昭含怒反驳:“谁想看这个不争气的东西?”说完一拂袖,回了自己的屋。
意识到好像自己劝错了,不敢出声了。
回屋后,韩昭翻来覆去都睡不着,最后还是重新起身来到了赵寄房前。
这次他没有犹豫多久便推门进去了。
床帘半掩,赵寄已经睡熟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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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因为背上的伤口只能光着身子趴着,鲜红的伤痕交错着青紫的淤伤在单薄的背上勾勒出凄惨的景象。
他自己上了卫遥给的药,但十分潦草,这儿一大块儿,那又没有。
韩昭坐到床边,沉静地看着赵寄的睡颜。他伸出手小心探查着赵寄身上的伤口——右腿、右臂骨裂,左眼血肿,浑身上下的淤伤不计其数…
不过这些加起来,估计都比不上韩昭给的七条鲜血淋漓的鞭痕让赵寄难过。
靛青的方枕上晕开一片水渍,脸上的泪痕横七竖八,睫毛湿漉漉的糊在一起。
韩昭擦去赵寄眼角的泪光,目露疼惜。冷静下来后他也后悔了——今天是气急了,才下手这么重。
他并非不心疼赵寄被人羞辱,但这在赵寄的生命安危之前都是小事。
赵寄为什么不忍一时之气回来和自己说?难道自己还不会教他、帮他吗?但他偏偏要和那群人搏命。
这情形无可避免地让韩昭想起了他大哥的死状,他好怕赵寄也像他大哥一样无声无息地死了。
就算自己后来给大哥报了仇,又能怎么样呢?
死掉的人,终究不会回来,留在世上的只有未完成的抱负,亲者的憾恨……而百年之后,便在无人记得其名。
世上有几人知晓他大哥的名讳呢?
大哥明明比他更优秀——通晓百家经典,机智善谋,运筹帷幄,国士之才。
但什么都来不及做而死掉,就什么也不是。
他明天就要走了,原本打算今晚与赵寄好好话别,最后却闹成了这个样子。
赵寄怕是恨极了他,而韩昭根本不知道怎么去修复这道裂痕——惯于冷硬孤高的他,不会软言细语的柔情。
黑暗中,韩昭垂下眼,露出挫败的神情。
——他这么用力,却还是做不好一个师父。
黑暗中,响起一声失落又脆弱的叹息。
……
第二天凌晨,早于晨光,韩昭出现在了郡守府的辕门前。
为了向韩昭一行送行,周源起得很早,听到门人通传韩昭来见便立刻将他请了进来。
寒暄过后,韩昭向郡守言及了赵寄。
昨天放狠话的宋世,其父是松阳令,出自凉州周、王、宋三世家中的宋家,纵子行凶也不是第一次了。
若是韩昭在,倒无所畏惧,但他偏偏要去南越,这一来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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