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斯内勀缓缓松开顾萌萌,并不再用怀抱圈着她,而是牵着她的一只手,然后缓缓下跪,单膝触地,仰望着顾萌萌道:“二萌,我说过,我一辈子只求一次婚。嫁给我,好不好?”
“你刚才说的幻影……”
斯内勀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笑道:“你会出现在这里,就表示时空之门已经打开了……这里是你原本的世四脚蛇,有你的家人和朋友,只要你愿意回来,我在这里这十九年发生的一切就都会成为你的记忆,我会让你一辈子就这么幸福下去。但是如果……如果你还要回到兽世去,那么这里的一切,就都只是一场幻觉,是我用十九年做的一场梦。”
斯内勀将戒指盒打开,里边一对蛇形的对戒静静的躺在那里,两条蛇共享一个蛇胆。
斯内勀说过,合在一起是完整的一对蛇,但若分开,胆归雌蛇,雄蛇无胆,必死无疑。
“二萌,别再让我失去你一次了,嫁给我,好不好?”
无数记忆往顾萌萌的大脑里挤压,那和兽神一起看过的电视剧全部替换成了她自己的记忆,就仿佛是她一直在跟斯内勀谈恋爱。
两个时空的记忆交错,相互顷辄,顾萌萌只觉得头痛欲裂。
她捂着自己的脑袋不断的摇头,想要叫喊却发不出声音来。
斯内勀又担忧又心疼,紧紧的将顾萌萌抱在不里,深深的说:“二萌,别怕,没事的。有我在,我会护着你,兽世的一切就忘了吧,留在这里……我陪着你,好不好?”
“不……不!”顾萌萌咬着牙,双眼腥红。
她放不下尔维斯和莱亚,他们两个还在血泊里躺着呢。
她的脑海里不断的闪现着尔维斯和莱亚悲惨的死状,以及自己在和尔维斯结侣那天承诺过的话。
她说「尔维斯,我爱你。我将自己交给你,从此以你为荣,以你为天,以你为夫。你若不离不弃,我必生死相依。你若身陷危急,我必以命相抵……」
她承诺过尔维斯和莱亚,无论说过多少谎,至少有一件事绝对不会骗他们。
她不会抛弃他们,绝不!
“我要回去,我要回兽世去!”顾萌萌嘶吼着,她狠狠的咬着自己的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,她告诉自己这混乱的记忆不可信,有关斯内勀的一切都是在兽世跟兽神看电视的时候看到的,那记忆不属于她!
她残忍的提醒着自己:斯内勀已经死了,眼前的这个人……只是幻影!
“我要尔维斯,我要莱亚,我不要你!不要!”顾萌萌拼命的嘶吼,用尽全力推开了斯内勀。
斯内勀踉跄着向后,戒指一个不稳,掉到了地上。雌雄两蛇分开两端,雌蛇上多出一颗宝石,而雄蛇……缺了一个蛇胆。
眼前的画面出现扭曲,就像是被浸泡在水里的油画,轻轻一拂水面,油彩便四散淡去。
头痛的感觉逐渐缓解,顾萌萌抚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着,腥红的眼睛防备的看着四周,这里……是熟悉的场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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