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,冷山实验室毁了他的一生。”林迟低声说。
“下次见到他的时候,帮我转达一声抱歉。”女孩眨了眨眼:“言归正传,那孩子虽然也很惨,但他的大脑并没有受到损害,依旧可以正常运作。我的情况不一样,我患上的疾病,可不会仁慈的放过脑子。”
“到底是什么病?”林迟问。
“是早老症。”
女孩的声音轻柔,躺到草坪上仰望蔚蓝的天空:“我的衰老速度要比常人快十倍以上。才十岁,我已经患上了高血压、肾衰竭、外加各种并发症,甚至连大脑都开始萎缩了。”
“那还真是够惨的。”
“是啊,我的身体状况,根本坚持不到冷山实验室成功把人类意识上传的那一天。”女孩点头:“你现在看到的我,也不过是系统模拟出的成年形态,真正的我……根本没有活到这个年龄。”
“所以你的父亲选择了‘曲线救国’,加入脉冲娱乐公司实现自己的计划。”林迟的右手从草地上拂过,清凉的触感流过指尖。
“是的,如他所愿,我的确在这个世界达到了永恒。”
女孩重新站起来,用右手抚摸自己的脸颊:“脉冲娱乐公司的AI程序,通过模拟我的意识,创造出了其他的‘造物主’。但我知道,我的一切其实都是赝品,不管是这具身躯,还是这个意识。
真正的我,早已死在冰冷的病床上,这里的我,只不过是在量子计算机里隐藏的‘幽灵’罢了。”
“这倒不至于。”林迟凝视着对方纤瘦的背影:“至少你还在思考。”
“我根本无法离开。”
女孩自嘲的笑了一声:“我被永远束缚在这个‘避难所’中,再也无法脱身。如果被其他的造物主们发现,他们会把我抓起来‘切片研究’,所以我一直都小心翼翼的避开他们的视线。”
“但你让我进来了。”林迟若有所思的说。
很显然,如果这女孩不打开通道,自己一辈子也找不到这地方,既然他放任一个外来者进入,也就是说——
“是你自己想见我?”
听到林迟的话,那女孩微微一笑:“没错,是我打开了这道门,向你发出了邀请。我问你:想不想留在这里?”
此话一出,林迟愣了一下,发出诧异的声音:“哈?”
“说实话,一开始看到设计师他们想要执行什么救世主计划的时候,我还在偷偷嘲笑他们。但是,当我观察了你在这个世界中的活动记录之后,就开始对你产生了兴趣。
我是被困在这个世界中,想要重返现实。你却与我截然相反。你在现实中只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,不喜欢与其他人发生交集,也没有什么存在感。但在虚拟世界中,你却像是重获新生一般,真的散发着‘救世主’的光辉!”
“这算是夸我吗?”林迟叹了口气。
“与我不同,这个世界才是属于你的舞台。我知道你的愿望是化为数据生命,在虚拟世界生存。所以——你想不想在这里,与我一起达到永恒?”
“开什么玩笑,我的身体还在游戏仓里躺着。”林迟立刻摇头。
不管怎么说,这种突如其来的邀请,都有些太过仓促了。不过,那女孩的提案,也的确极具吸引力:
“身体的问题不必担心,现在你的意识已经融入量子计算机,这台设备既然可以让我得到第二次生命,也不会介意再多一个人。”
“你感觉到了吗?此刻的你并不是现实中的那个你,你的思维和意识都是被计算机模拟出来的,但这其中并没有断层。你对‘本我’的感觉毫无偏差,现在的你依旧是你,而不是你的复制体,或者其他的什么人。”
“说人话。”林迟眉头紧锁。
那女孩转过身,把透出几分青涩的面孔凑到林迟面前,用指尖轻抚他虚拟角色的面孔:
“我对你很感兴趣,也知道你想做什么。如果你需要的话……我可以把现在的你永远留存下去,你的意识将离开那具血肉之躯,永远存在于这个世界中。”
“来吧,与我一起拥抱永恒的生命吧,林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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