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凉微微低着头,等女主继续开口要说什么。
端木傲雪却没再出声,只抬手示意方才陪练之人退下,而后将手中的剑随手扔向距她不远的兵镧,刚好一声轻响,挂在上边。
那人是端木傲雪组织收拢的一批暗卫中的一个。
暗卫朝女主行礼后,很快消失。四下里一时很静。
季凉感到指尖有些凉意。像沾了露水。
端木傲雪此时红唇唇角平直,如一条线。她的脸在清寒月色下,如同精雕细刻而出的瓷器,泛着冷光。
她凤眸的视线停留在季凉面上,眸中无波,亦无澜,其意莫测。
季凉仍脊背挺直,微垂着头,大约十五度。视线不与女主平齐,神色恭敬,且平静。
女主这是……
他正心内暗自疑惑间,却忽听一笑声于夜色中响起,很肆意……且,很真实。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然后季凉便感到两颊传来温热之意。
端木傲雪微微倾身,捏着季凉脸颊,将季凉原本丝毫无上扬的嘴角往上拉,于是季凉嫩嫩的脸颊愣是给挤皱了。
季小凉睁着眼,眨巴眨巴的。
女主瞧着季小凉这脸皱皱的愣愣小模样,魔爪忍不住又揉了两把,她笑得格外放松,不过,下一瞬,眼里随仍是很真的笑意,却平静了下来,甚至让季凉产生了温和的错觉:“小丫头,你怎么总是不笑?”
嗯?
季凉自己都未察觉地,很轻很轻地蹙起了眉。
“为什么一定要笑?”
少年的眼中是纯然疑惑。
——为什么一定要笑呢?
端木傲雪唇角微弯,像是对季小凉会提出这个问题一点也不惊讶。
“你每日开心吗?”
她反问得很自然。
季凉被这问题砸中,他怔住,脑中忽然一瞬极短暂的空白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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