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子吃,后患无穷。
胡厚庆笑道:“我反正也是一个逍遥王爷,别无所求,父皇不会拿我如何。”
“你想得太美好。”元德和尚摇头:“圣旨不可违,这不仅仅是父子之间,而是君臣,是关乎皇帝与朝廷的威严,由不得不追究。”
胡厚庆想做个逍遥王爷也不可能,很有可能直接调离镇龙渊,贬为庶人。
他的目光投向了法空。
法空道:“如果想让皇上不干扰,只有一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两人忙看他。
法空道:“给皇上希望,一统天下的希望。”
胡厚庆皱眉。
他对于一统天下这一阵想得清清楚楚,实在提不起兴致。
天下一统是一件出力不讨好之事,乍听之下让人热血沸腾,可一统之后呢?
现在的大云不挺好?
三朝鼎立,彼此互相制约,还能让朝廷保持着压力,让官吏不至于太过松懈。
一旦一统,恐怕官吏会迅速堕落腐化,江山社稷反而更容易动摇。
为大云的江山社稷,维持现在的局面反而是最好的。
元德和尚道:“好像不必王爷给,皇上已经有信心一统天下了。”
法空道:“镇龙渊是一统天下的关键。”
元德和尚道:“所以皇上想插手镇龙渊。”
“可镇龙渊不是那么容易插手的,”法空道:“他一旦介入很容易惹反感,离心离德,如果王爷表现出来让众人归心的能力呢?”
“大师,我可没这般本事。”胡厚庆摆手。
众人真正归心的人是法空神僧,而不是自己,纵使元德神僧也不成。
法空道:“让外人看来有,让皇上看来有,那便足够了,王爷你跟皇上好好沟通一下,跟皇上禀明自己正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,皇上不要干扰。”
胡厚庆苦笑:“这是骗父皇,父皇如果知道了……”
自己贬为庶民都是轻的,有可能直接囚禁,永远别想见天日。
法空道:“王爷切实执行、努力去做,那便不是骗,至于能不能做成,那便要看天意了。”
胡厚庆沉吟。
元德和尚道:“努力做了却没能达成,皇上确实没话说,毕竟此事太难。”
“也是……”胡厚庆点头。
法空道:“王爷回宫与皇上好好谈一谈,然后做一些邀买人心之举动,想要收众人之心绝非短时间可以。”
“父皇是没什么耐心的。”胡厚庆道:“恐怕一年半载就会不耐烦。”
“那就让皇上不断看到希望。”法空道:“要不断涌现成果,一步一步靠近目标。”
胡厚庆苦笑道:“大师,我们现在……”
“我们这也是为了天下苍生,世间百姓,”法空道:“并无恶意。”
“……好罢。”胡厚庆沉声道:“这一次蛟龙出渊,确实要回去跟父皇好好禀明情形。”
——
夕阳西下,胡厚庆出现在大云皇宫的御花园。
胡烈元高大魁梧的身子倚在观荷亭的矮榻上,懒洋洋看着胡厚庆:“蛟龙真出渊了?”
“父皇,千真万确。”胡厚庆沉声道:“侥幸将其重新镇压于渊内。”
“你们辛苦了。”胡烈元点点头:“难得,见着蛟龙的模样了吗?”
“是。”胡厚庆肃然道:“比想象的更难缠,如果这一次不是集众人之力,这一次绝对阻止不了。”
胡烈元不以为然的摆手:“阻止不了?有人比你更担心呐。”
“法空大师?”胡厚庆道。
胡烈元笑笑:“出家人慈悲为怀,我以为他是例外,没想到还是个心软的。”
“这难道不好吗?”胡厚庆问:“出家人原本就该以众生为念。”
胡烈元道:“这是好事,但焉知这是不是他故意做出来的呢?他可是个绝顶聪明人。”
胡厚庆沉默。
他知道反驳也没用,胡烈元更相信自己,很难听进去别人的意见。
“镇龙渊呢?”胡烈元道:“还要继续守着?”
胡厚庆郑重说道:“这一次只是轻创了它,恐怕很快又要升渊。”
“……行吧,继续镇守吧。”胡烈元一幅无所谓的神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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