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病中不便乱跑,只能指望着沈澜熙过去凌云宫陪他。
然,沈澜熙毫不犹豫地就拒绝了他。
“你想什么呢?那是我随便住的地方吗?”她给了萧辞钰一记白眼,便帮着他收拾好东西,随他一道用晚膳去了。
饭后,萧辞钰依着沈澜熙的意思,传了孟禄光前来问诊。
这回,并非传的当值太医,而是点名叫的人。
不过,点名叫人的理由倒是不难找。
早上问诊开药的是他,如今再去给帝王问诊,叫同一个人,自是理所应当的。
大家都不觉得凌云宫这吩咐有什么问题,就连孟禄光自己,也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。
直到,踏入凌云宫正殿前,周德舜语重心长地嘱咐他,待会儿同沈嫔说话时要保持距离,千万别越过规矩,他才意识到一点不对劲。
但细问也来不及了,他只能硬着头皮入内,小心翼翼地替帝王看诊。
萧辞钰对他依旧是早上那副爱答不理的态度,任由他把完脉便收回了手臂不再看他,连自己的病情也懒得过问。
还是守在旁边儿的沈澜熙上前,询问了一句:“陛下这病的情况如何?”
“暂且没有什么明显的好转迹象。”说到自己擅长的领域,孟禄光总算是松了口气,“一来是因为药还没喝上一副,起不了多大作用,二则是因为陛下休息的时间过少,不利于恢复。”
稍一顿,他又尽职尽责地劝道:“虽说朝政之事耽误不得,但陛下还是要注意休养,切莫亏待了自己。”
“好,麻烦孟太医了。”出声的仍是沈澜熙。
至于萧辞钰,他已然别过头去忙自己的事了,俨然一副不想同孟禄光交流的模样。
帝王情绪波动很明显,孟禄光就算见到了,也不敢多问。
收拾好药箱,他便老实起身告退:“陛下目前没什么大碍,只需按时服药,好生休养即可,臣告退…”
话音未落,这句话便被沈澜熙截住:“孟太医稍等,还有些事情,我想与你单独谈谈。”
说着,她便做出“请”的姿势,示意孟禄光同她一道到侧面的书房去。
“这…”沈澜熙如此直白的相邀,吓了孟禄光一跳。
宫嫔与太医单独谈话,本就不太符合规矩,更何况,这还是当着皇帝的面!以陛下的脾气,这事…
孟禄光惶恐,可当他下意识看向萧辞钰时,却发现,对方只是微微压下了嘴角,便再没别的表现了。
他似乎是一点儿不在意,又像是…早就知道?
知道?!
在门口时周德舜同他说的那一席话,猛然灌入他的脑海之中。当时,他不明白那话是什么意思,但现在,却有些懂了。
于是,他也不再惶恐,定了定神,便随沈澜熙一道走了。
沈澜熙没让萧辞钰跟着他们,原因很简单,萧辞钰这尊大神往旁边儿一坐,着实阻碍交流。
人光是怕他了,还怎么吐露心事?
萧辞钰也明白自己的身份是压力,所以沈澜熙劝他的时候,他没别扭几下,便答应了。
只是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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