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淑妃当即就冷了脸:“凝妃!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!陛下百忙之中抽空过来,是奔着处理事情来的,不是来听你胡言乱语的!”
说着,她又把矛头指向沈澜熙:“还有你,这里是论正事的地方,不是你跟凝妃的争执场!你若要跟她来找陛下掰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,还是另寻时间吧!”
“淑妃娘娘怎知澜熙不是来说正事的呢?”沈澜熙淡淡开口,“轻飘飘把问题推了回去。”
董淑妃的面色在瞬间变得更差。
话都没过脑子,她便口不择言道:“此时是我们与陛下商议之际,你一小小贵人来此作甚?难不成,是来自首的吗?”
室内气氛终于随董淑妃最后一句话落下而降到冰点。
同时,沈澜熙也从她话中,觉出点意图。
对方虽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,但实际上,心还是没乱。
她一直记得自己的目的——把做法的帽子,扣到沈澜熙头上。
思及此,沈澜熙不免冷下面庞。
可还没等她开口反讥,萧辞钰便率先冷扫董淑妃一眼:“淑妃你的话太多了,朕不是过来听你闹的。”
他眸含不悦,语调微冷,浑然天成的威严,更是在一瞬铺天盖地地涌来。
方才还摆着架子的董淑妃在感受到帝王威压的那一刻,顿时软下了脾性。
面对萧辞钰的冷眼,她只能咬咬唇,低声道:“是妾思虑不周…”
董淑妃的委屈,萧辞钰是懒得管的。
他只用余光扫了眼沈澜熙,确定她没被人欺负到,他便淡淡开口:“既然人都到齐了,就说事吧。凝妃,具体说说昨日的情况。”
“喏。”凝妃垂首应声。
很快,她就把昨晚到今早发现的所有事情,都仔细说了一遍。
“哦?突然不治身亡?”萧辞钰微挑眉尾,轻笑着问道,“既然到最后一刻太医都还在努力用医术救治,那这巫术一说,又是从哪里传出来的?”
说着,他又淡淡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三位太医:“总不能,是自己医术不精,眼见着人要死了,就编排了个理由,推卸责任吧?”
“臣不敢!”
闻言,三名太医皆在一瞬跪下,匆忙替自己辩解。
萧辞钰并不理会他们的求饶,只淡淡问凝妃:“头一个猜测巫术的是谁?”
“是黄太医。”凝妃看了眼一把络腮银胡的老太医,迅速道出当时情形,“当时,几位太医直到陆常在殁了,都未找到病症。所以,黄太医便惶恐做了些医术之外的猜测。”
闻言,萧辞钰又挑了挑眉,看向络腮胡老太医:“黄太医,这事儿你认吗?”
“认…”黄太医小声称是。
所有人都看着的事,他不可能不承认。
萧辞钰也料定他不敢胡说,待黄太医答完,他便紧接着问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第二个问题:“你一医者,会信这等鬼神之说?”
“这…”黄太医一时语塞。
稍一顿,他方才颤颤巍巍道:“臣实在瞧不出病因,只能随口抱怨一句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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