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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年的手轻轻搭在高裕熙的肩膀上,安抚道:“阿姨只是先去了远方。”
身边忽然多出一个人,高裕熙的肩膀再次颤抖起来。
她一只手抓着高母一只手拉着年年的衣摆,试图寻求安慰。
年年感受到她的惶恐不安,搭载肩上的手再度收紧,“我一直在这里,别怕,我会陪着你,高阿姨也不希望你一直哭,她希望你能快乐的过下去。”
年年说话的时候,声音也有些发颤。
他其实不太会安慰人,尤其是这种生离死别的时候。
高裕熙哭得更厉害,“小时候,妈妈说以后要看着我毕业,看着我恋爱,看着我嫁人,出嫁那天给我梳头……她什么都还没看到,怎么就走了。”
这个结果早在几年前高裕熙就预料到了,可是当这一天来临的时候,她还是无法面对。
年年看着病床上的,又看了眼哭的不成人样的高裕熙,忽然,破釜沉舟一般道:“阿姨,我叫年年,是糕糕的朋友。”
他忽然开口,倒是让高裕熙愣了愣。
高裕熙泪眼朦胧的抬头看向对方,有些不明所以。
年年深呼吸,继续道:“我自认为还算靠得住,有自己的工作室,家庭氛围也很好,可以挣钱,可以照顾糕糕,您放心的去吧,我不会替你照顾好她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高裕熙的心脏砰砰跳个不停,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。
就在高裕熙准备说话的时候,忽然发现高母的手指动了。
高母卧床十几年,从来没有出想过这样的情况。
“妈!你醒了吗?你醒了对不对!”高裕熙紧紧的拽着高母的手,眼泪顺着脸颊落下,眼里充斥着惊喜与惶恐。
然而,下一秒,高母彻底失去了生命体征。
高裕熙注意到她的眼角有泪落下,医生说过,高母虽然成了植物人,但还是能听见大家说的话。
也就是说,是刚才年年那番话触动了她心底最深处的情绪。
“妈!”高裕熙哭着扑倒在床上,只觉得要晕厥。
年年赶紧把人扶住。
仪器响个不停,医生一窝蜂涌进,看到上面归零的数值,都叹气着摇头。
高裕熙哭着拽住医生,“刚才妈妈的手动了,她的手动了!妈妈没有死对不对!”
她像个无助的孩子,紧紧拽住医生,试图得到想要的答案。
刚才,除了他们二人,主治医师也一直在旁边。
年年的话,他全都听见了。
医生摇头道:“你妈妈放心不下你,所有迟迟不肯咽气,现在有人可以照顾你,她也就放心的去了。”
“我不要!我不要!我只要妈妈!”高裕熙哭着抱住床单,不愿离开。
最终,她哭到晕厥被年年抱走。
高芸留下来处理后事。
天黑尽,高裕熙从病床上醒来。
她无法接受母亲离开的事实,但哭了这么久,她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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