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德龙自断手臂之后,面色苍白,跌跌撞撞的往家走。
院门开着,房间里人影绰绰。
除了自己的妻子李清婉和女儿齐月之外,似乎房间里还有别的男人。
“**……什么人大半夜的在我家里……”齐德龙骂骂咧咧的踹开房门,迈步进去。
房间里的男人健壮异常,两米的身高,站在房间里像是一座小塔。
他的眼如铜铃,瞪的溜圆,眼角处有一道长长的刀疤,给本就不好招惹的面容添了几分煞气。
男人粗声粗气的问道:“你先看看清楚老子是谁!”
“赵大奎?”齐德龙发现是自己的债主,气势瞬间弱了几分,问道:“你来干什么?”
“当然是来催你还债!”赵大奎说着,眼睛瞄了瞄齐德龙的老婆孩子。
齐德龙看到妻子吓的面无血色,女儿明明害怕的要死,却强撑着不哭,就算平时对她们娘俩的关心不多,此刻也不由得升起了一丝责任感:“你要钱和我说,别难为我媳妇和闺女儿。”
“把钱还上就成,哪来那么多话说?”赵大奎问道。
“你看我现在的情况,能不能宽限几日。”齐德龙将披着的外套解下,展示出空空如也的肩膀。
“爹,你的胳膊呢?”
“夫君……”
见到齐德龙少了一臂,娘俩连忙跑过来,女儿忍了好久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,媳妇搀扶齐德龙到一旁坐下,眼睛也是通红,泛起了泪花儿。
在齐德龙体内,赢胜是唯一存活下来的寄生虫。
一路从手臂争分夺秒,终于在齐德龙砍掉手臂之前逃脱到了肩膀上。
本应该疲惫的赢胜,此刻的精神十分亢奋。
这是因为他莫名嗅到阵阵香气,那气味似琼浆玉液,赢胜的魂儿都被勾走了,不由自主,浑浑噩噩地向齐德龙的颅腔爬去。
“啪——”
齐德龙被人狠狠的打了一个大耳光。
赢胜刚好爬到齐德龙耳后的位置。
这一耳光不光将齐德龙扇的连连后退,连他头颅内的赢胜也因为震荡而头晕目眩。
赵大奎之所以扇赢胜的耳光,是因为齐德龙刚刚口出狂言,说欠着的钱不还了,赵大奎也不敢拿自己怎么样。
齐德龙少了一条胳膊,身体新的平衡还没适应好,被扇的连连后退时,竟被自己绊倒,他仰面摔倒,后脑勺“嘭”的一声撞在墙上。
赵大奎没有解气,冲上前一把抓住齐德龙的头发。
看到齐德龙像是被摔晕倒了,赵大奎抓着他的头向墙上撞。
一下、两下……
一边撞还一边骂道:“别跟老子装死。”
“放开我爹!”齐月冲上前,掰着赵大奎的胳膊,保护自己的父亲。
“月儿,大人的事情你别掺和。”李清婉爱女心切,抱住女儿想将女儿拉开。
“放开我爹,你快放开我爹——”齐月怎么也掰不开赵大奎像是铁钳一样的手臂,她张开嘴,露出一口整齐的银牙,狠狠的向赵大奎的胳膊上咬去。
“哎呦——”赵大奎吃痛,终于放开了昏迷中的齐德龙。
他转过身一把揪住了齐月的衣领:“小杂种,看我今天不把你的牙掰下来。”
说着,赵大奎用拇指掐住了齐月的两个上门牙。
“呜呃……”齐月才六岁,身体瘦小,拼命挣扎也无力反抗。
“赵大哥,小孩子不懂事,你别和她计较,你有什么气你冲我撒,求求了你……你是大好人……你别和小孩子一般见识……”
赵大奎性格怪虐,心狠手辣。
他才不管李清婉的苦苦哀求,拇指一扽,硬生生的将齐月的两颗门牙掰了下来。
赵大奎将牙上沾着的血水甩掉,看着门牙十分满意。
他狞笑着问早已经疼傻了的齐月:“怎么样,你再咬我一个试试。”
齐月的眼泪鼻涕和血水混成一块儿,眼神满是畏怯,双腿一颤竟然尿了裤子。
温热的液体带着异味顺着裤子淌下来,淋在赵大奎的布鞋上。
感受到鞋湿了的赵大奎低头一看,不由得十分窝火。
他胳膊一甩,像是扔垃圾一般将齐月甩飞出去:“真是有多恶心的老子,就有多恶心的闺女。”
齐月摔在地上,爬都爬不起来。
女人冲过去,心疼的将瑟瑟发抖的齐月抱在怀里。
说话间,晕倒的齐德龙突然抽搐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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