桦树的叶子哗哗落下,细细算来,我到额琳沁达什处服侍已有几日了,时间真是个及其恼人的东西,有时候觉得它太过漫长只盼它快些走开,有时候又觉得它走得太快,还没来及察觉便是一天。
“在想些什么呢?”额琳沁达什不知什么时候将视线从书本上转移到了我的身上,我怔怔地回过神,看着他那温润如玉的面庞,‘没什么’三个字犹如口头禅一般,在没经过大脑的情况下,脱口而出。
他听了,将手中的书本随手一放,搁在了堆满棉帛书稿的案几上,起身走到半掩的窗扉前,将帘子掀起,阳光混合着寒风一拥而入,将他披散的头发吹起,远远看去却又像是乘风而来的天神,我站在他的身后,正好对着窗口,一阵冷风从我裸露在外的脖子上刮过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“天气这么好,不如去遛马吧。”额琳沁达什转过身来,一脸兴奋地说道。我看着他那双带笑的眼睛,觉得甚是亲切,笑着点了点头,目光却游离于他身后的那抹阳光之中。
额琳沁达什见我点头,兴奋地开始张罗外出的东西,我站在一旁忽然想起自己的职责,于是转身帮着他准备袍式大衣,狐皮毡帽。
“阿米,你也去换身衣裳吧。你不是也会骑马吗?”额琳沁达什一边乖乖地任我摆弄他的衣裳,一边笑对着我说道。
我微微停了一下手上的活计,想着以前被我玩弄的卡布,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别样的情绪,有懊恼、有自责、有愧疚、有不甘心还有烦躁,但是这些情绪我统统不能跟任何人提起也无人可诉说。
“你怎么了?”额琳沁达什似乎觉出了我的不对,带着试探性的语气对我询问道。我只是摇了摇头,回道‘没事’便不再言谈。
额琳沁达什原本还打算再说些什么,但终究什么也没说,只是静静地站着任我帮他整理身上的衣服。待我帮他把衣服整理完毕,他便将毡帽从我手中夺过,嘴中笑道:“我自己来。”然后将毡帽随意地搁在头上,抬起头带着认真的表情继续朝我施压,道:“你得一定要来,我在马厩等你。”说完笑着转身离去。
我无奈地看着额琳沁达什离去的背影,搓了搓有些被冻僵的手掌,急忙走到窗前将格子窗关上,然后用炭灰将烧得正旺的炭火稍微虚掩了一下,便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。
回到房间,小狸正在自娱自乐地追逐一团白色羊毛小球,一见到我,便放下爪子中的活计朝我跑了过来。我对着小狸笑了笑,从怀中取出一块奶皮子递给了它,然后走到衣橱旁,随意地挑了件麻布粗制棉袄,换了双黑色长靴,便准备朝外走去。
小狸见我要走,有些不舍地跟了上来,咬住我的裙摆,想要让我留下,我苦涩地笑了笑,蹲下身抚摸着小狸,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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