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出身形,不知情的人还在心中纳闷,暗想贵妃娘娘身边的这名小宫娥半天不见人影,是上哪儿去了?
广平王看到小宫娥李俪君却十分激动,冲着她行了一个大礼:“四娘辛苦了!今日真真多亏了四娘!”又去向李祏道谢。
李祏笑笑:“我也没做什么,是四娘出的主意,我至今还有些迷糊呢,想不明白她是怎么做到的。”
广平王闻言,对李俪君更为惊叹佩服了。
李禗忙凑过来问:“敌营大火果然是你们放的吧?究竟是怎么做的?听说火势是一瞬间就蔓延开来了,根本就没办法扑灭,还有巨响……”
李祏道:“我只知道,四娘把那些沾染了毒水的泥土用灵火烤成了粉尘,掺了些石灰,又混合了许多面粉,洒在安禄山中军大帐那一带了。因为事先停了风,又汲取了营间的水汽,只要有火头,火势就蔓延得很快……不过点火的人是董真人,不是我们。我只是佯装夜袭,给四娘做掩护,让她能隐身在半空中,将粉尘撒到敌营之中而已。”
李俪君笑道:“你们也不必问得太仔细,我只告诉你们一件事,不要太小看了面粉。在存放面粉的仓库里,千万别把面粉扬得到处都是,万一不小心失了火,那是连房子都要炸塌的。今天我对付敌营,主要靠的就是面粉,掺的毒液是为了让董真人与邪道相信祏兄去夜袭是要对付他们,又因为毒素轻微而起了轻视之心,不会立刻将粉尘清除掉,掺的石灰粉则是为了让他们避免用水来冲洗粉尘。祏兄先前告诉过我,董真人手里是有灵火的,虽然品级不高,但他从前经常用灵火去攻击敌人。眼下他正气急败坏,多半会失了耐性与谨慎,只要他主动用起灵火来,离他不远的安禄山史思明等人就逃不掉了。”
李祏感叹:“修士征战,终究与凡人是不一样的。从前董真人领着真仙观弟子出征时,用的那些毒招,也不外乎是火烧雷攻、毒烟毒虫,对付炼气修士从来都是摧枯拉朽,有时候连筑基修士都要在他手上吃亏。他总是动不动就用那团灵火来伤人,遇到什么难清理的东西,火一烧上去,就连灰都不剩了。他习惯了这些手段,也用同样的手段来对付朝廷守军,却没想到他引以为傲的东西,其实根本不堪一击。”
李俪君不以为然地道:“他那些手段也说不上不堪一击,只是有些四不象罢了,对付些小门小派还罢了,遇上真正的大门派就不够看了。过去他能百试百灵,也是因为从未遇上过真正的高手。他没有见识过真正的修仙界大型战争,又没有凡间大战的经历,遇上我就是他的劫数到了。”
她跟着星云仙宗见识过仙家大战,也见过凡间封建王朝末期的惨烈战场。若论大规模战争上头的见识,她相信自己比董真人强多了。所以对方在战场上用出来的手段,她从来就没怵过。
若是安禄山没有让董真人他们先出手,而是直接摆开大阵,用凡人将士攻城,她反倒要发愁该怎么办呢!虽然见识过战场,也读过兵书,但领兵作战这种事……她的经验实在是有限。
广平王在旁听得半懂不懂的,倒是牢牢记下了李俪君关于面粉存储的警告。他问李俪君与李祏:“安禄山与史思明可是已经确定死亡了?他们军中还有人主持大局么?”
李祏道:“安庆绪没死,另外还有好些地位不高的小武将,不过能统领大军的武将,应该都葬身火海了。安庆绪若是不蠢,就不会在常州城继续纠缠下去,早日领兵退回范阳,还有几分自保的希望。”
广平王又怎么可能给安庆绪这个希望?自然是要让他与他的父兄一道,整整齐齐同赴黄泉的。他立时告退,前去与将军们商议接下来的作战方案了。
李俪君累了一天,也有些疲倦,本想下去歇息,却被李禗叫住:“四娘,董真人和那些邪道们可死在火海中了?”
关于这点还有些可惜,董真人带伤逃走了。李祏与李俪君拖到现在才回来,就是追人去了,可惜没追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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