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火都暗了下去,玉怀璧提吊起来,生怕还有什么不好。叔怀集旋即道:“让令子少吃些,虚积,气恶压,反侵脑神。”
夫妇二人乍时落颜,玉怀璧眼见着桌上的瓷盏,恨不得直接掷到他的上去,气的太医在宫里怎么可能活得下来,当真令人匪夷所思。罗保朝自然也是压着恼火,面上一直温笑:“多谢叔太医。”
“待会儿我开两剂,不三,便能回转,另外,还需劳烦监派人去鸠兹府一趟,鸠兹府有一家仁宁天一堂,其有秘升元保灵丹,用来恢复身好,只是,这迷。”叔怀集所提到的升元保灵丹乃是一味强之,天下闻名。
夫妇二人自是有所耳闻,升元保灵丹,养气固本为佳,只不过里面有麻棘,极易上瘾,一旦服用,必沦为丸人,终生不能断,否则不半年,就会疯癫而死。天下人都知道,这吃不得,可是仁宁天一堂却将此列为秘,价兜售。一些求问无门的病人,听说灵丹妙可以救命,自然也就不得不抛舍害,一服。
“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吗?”玉怀璧定神,“升元保灵丹,非吃不可?”
叔怀集略迟疑一会儿,方道:“不瞒夫人,通黄散的遗症牵肠经,不时疼痛,人命,保灵丹所麻棘可隐去此痛,如若不然,令子或将捱不过去。”
病痛真可教人断了生的念,明明年纪,如若不吃,恐怕真的会命断于此。玉怀璧了气,又问:“您是宫里的太医,难道竟没有更好的主意?孩子今年不过十二岁,难道一辈子赖在这上?”
“在下知道夫人子切,可惜,非是鹊陀圣,世间无妙回春,我等为医,何敢违逆人命行,夫人须知,人命和天命同样不可逆。”叔怀集揶噎其事,分明话里有话。
罗保朝旋即不再让他多说,直接道:“今夜有劳叔太医了,你我二人去再详商此事。”
“自然,在下便先奉上方。”
罗保朝即吩咐道:“罗焦,带叔太医去正堂,准备好纸笔,备上热汤。”
罗焦领命答应,遂请叔怀集去了正堂。二人一门,玉怀璧便唉天叹地,呜呼欸哉起来,捶顿足,悔恨非常。咬槽,几乎是从缝里说这句话来:“断让这首凶偿命!”
罗保朝倒算镇静,冷冷问道:“谁是首凶?东宫?徐克病?还是——”
“王玉真!”话及此,玉怀璧闭上了双眼。笃定,王玉真必是罪魁祸首。
“夫人可有实证?”罗保朝斜身反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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